凡煙小說

☆、天都(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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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了兩天的時間,白霖被體內的靈力反反覆覆折磨,最後總算是用藥和靈力生生壓了下去。

最後醒來的時候,他整個人都沒有精神。

徐不逸坐在床邊,用布巾輕輕給他擦臉,說話也是很輕,“要起來嗎?”

白霖眼神慢慢聚焦,好半晌才想起發生什麽事,想起前兩天的疼,打了個哆嗦。

他做錯什麽了,一天天的就會往他這開新劇情。

“不用擔心。”徐不逸幫他把碎發撥到一邊,“我會找到藥的。”

白霖不甚清醒的腦袋反應不過來,什麽藥?

徐不逸見他腦子轉不過來,便輕聲安慰道,“沒關系,你好好休息就行,什麽都不用想。”

“我怎麽了?”白霖嗓音很啞,中間一度沒了聲音。

“我的錯。”徐不逸額頭抵著他的手,“皇帝不會放過世家的人,我早應該想到防備的。”

事實上,他這兩天快後悔瘋了,混靈元可以遮蔽神獸氣息,他便一直沒有在意皇帝,直到前兩天在白霖身上發現不屬於他的靈力。

那是世家親傳弟子都會被種下的斷魂索,怕是他們一進天都,皇帝就盯上他們了。

“我會盡快解決這件事,不會再讓你受傷。”他說的苦澀,眼中的悲傷幾乎要溢出來。

白霖一瞬間非常不忍,有種比疼痛更難受的感覺,他撇過頭,虛弱的嗯了聲便閉上眼睛。

房間回覆到安靜狀態,好像白霖醒來只是一個錯覺。

他突然很慌,不受控制抓緊白霖的手,白霖想縮回手,卻掙不脫,他睜眼看某主角,滿心吐槽不知道先說哪一句好。

好一會兒幹巴巴說了句,“能放開嗎,疼。”其實也不是特別疼,但是兩個大男人手抓著手算怎麽回事。

已經完全忘了當初兩人牽手走大陸的事情了。

徐不逸似乎陷進某種情緒中,死死抱住他,魔怔般喃喃道,“不要再丟下我,我不會……”

快要窒息的白霖……沒有丟過好嗎,不要隨隨便便給他安罪名啊,快放開手不然只能人鬼情未了!

結果非但沒有放開,還越來越緊了,白霖再次發出靈魂疑問,為什麽每次遭受這些的都是他?

等主角終於平息下來,他已經半死不活,堅強撐著怒視主角,“不哥你怎麽回事——”

他睜大眼睛,緩慢眨一下,恍恍惚惚,唇上還留有觸感,像是錯覺但又有強烈的存在感。

可怕的是他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,甚至還能自己腦補出更刺激的。

他腦子壞了嗎?!

“答應我,不要自己一個人去做危險的事,有什麽都要告訴我。”徐不逸抵著他的額頭,近乎哀求的語氣。

他迷茫的能摔下一百零八層的高樓,他能做什麽危險的事,最危險的事就是待你身邊了好嗎。

路人甲他當了,小弟他當了,就連後宮他都當了。靠,這麽一想他不受傷都天理不容,穿越大神肯定看不過眼。

明明只是想讓他幫主角成神,結果直接帶主角走偏了!穿越大神怕是能氣吐了。

“嗯?”久久聽不到回答,徐不逸再次出聲。

他完全沒想好回答什麽,混亂間,房門被推開了。

“老大,死狐貍把人捉——”大咧咧的聲音頓住,方必行停在原地,然後一步步往後退,“沒事,你們忙,我沒來過。”

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怎麽可能當做沒發生呢,而且你來的正是時候好嗎!

白霖簡直太感激了,他覺得方必行就是小天使的存在,多少次都解救他於為難之中啊,他決定了,第一小弟的稱號要傳給他!

畢竟他快要轉變身份了來著……

“等等,站住,不準走!快說出什麽事了!”情急之下白霖沙啞的聲音格外具有震懾力,一下子就把人喊住,還看準機會和主角拉開距離,誰能比他更機智,沒有了。

徐不逸感受一下空蕩蕩的懷抱,有些失落,他擡頭看向方必行,眼神隱隱有不悅,不太明顯,但必行小弟的壓力立馬上來了。

他一緊張便不帶停地說下去,“那兩個人狐貍捉回來了,扔在樓下房間,有點麻煩的是他們好像和皇帝有關系,我們被發現了。四玄子先生說有些事情需要和您商量一下。”

說完啪的關上門。

這個世界的人好像都不習慣聽人回話,白霖幽幽想,總是說完就溜,難道不用聽反饋的嘛,就是這樣才會整天都信息對不上啊!

在門關上的同一時刻,他就迅速扯過被子蓋住頭,專心窩著,打定主意在主角出去之前都不會掀開被子,憋死也不。

為什麽修仙不用吃飯還要呼吸,每日一個修仙不解。

“別把自己悶壞了。”徐不逸輕易就把被子拉開,把一顆丹藥順著他微張的嘴餵下,然後重新給他他被子蓋上,隔著被子揉揉他的頭,“我說了會等你的。你不用害怕,有我護著你。”

待了一會,聽不到回應,他扯了扯嘴角,隔著被子親了親他,然後輕手輕腳出去,白霖這才敢掀開一點被子。

臉紅的要滴出血。

空氣不流暢的環境就很容易會引起缺氧,從而臉紅,實際上是血液不循環而造成的,這種情況下最好是到空曠的地方呼吸幾口新鮮空氣。

你們都懂得吧。

因為自家老大還得在客棧哄大嫂的緣故,捉回來的人都是直接送到這座客棧裏。

掌櫃的不管恩怨,只管錢財,人生在世,修煉不如賺錢。蚊子再小也是肉,有錢就好。修仙嘛,哪能一點恩怨都沒有,各憑本事。

黃字號房裏,所有人都圍著中間一男一女,男的有一條橫貫整個臉的刀疤,女的滿臉憤怒,卻無法說話,因為嘴上塞了布條,身上還捆著仙索。

“怎麽還跟皇帝牽扯上了?”郝亮腦殼疼。

“那他們約戰大嫂是不是皇帝旨意?”頭頂光亮的壯碩男子問。

“肯定是!皇帝老頭那麽忌憚老大,一定是想通過控制大嫂來控制老大。”必行小弟快把陰謀兩個大字寫在腦門上。

“不一定。”大師兄搖頭,“皇帝向來對世家不滿,說不準沖著誰來。”

討論的火熱,門一開他們還是瞬間警覺,然後齊齊道,“老大。”

徐不逸點頭,看都不看那兩個被捆著的人,“怎麽回事?狐雨呢?”

“有些狀況,無煙帶著她去逛了,怕是要等一會。”大師兄說話慢悠悠的,“四玄子在隔壁等著,要不先去見他?”

餘下的人只剩個光頭,其他人都跟著徐不逸走。

光頭不解,“我又不是沒腦子,咋每次都讓我來幹守人的活?”然後他坐到椅子前,微笑著對兩人說,“你們是想被棍子打呢還是拳頭打呢?”

另一房間裏,穿著白色衣服的男子正坐著自顧自下棋,連徐不逸進來都沒動一下,直到人在他面前坐下,才擡眼看他。

“怎麽,還沒博得美人心呢?”

徐不逸一言不發。

男子哈哈大笑起來,笑到捂住了肚子,對站著的一群人說,“你們都找的什麽老大,一個兩個搞不定大嫂。”

“沒有事我先回去陪他了。”說著真的站起準備離開。

四玄子趕緊停住,悻悻道,“怎麽這麽開不起玩笑啊。”

“畢竟我搞不定媳婦,只能金城所致金石為開了。”徐不逸面無表情,一本正經。

四玄子又笑了好久,然後才控制住自己,“皇帝一直在偷偷抓人獻祭。”

天都皇帝司徒楓在百姓的心目中一向是溫和而又強大的。

他從不會濫殺無辜,更不會□□□□,對百姓永遠關懷有關,深受百姓愛戴。而且他還能讓世家為他辦事。

越是這樣就越不對勁。

如果皇帝是個可以拿捏世家做事的渡劫大能還好。可他偏偏不是,甚至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金丹期修士,世家大能何其多,竟怕一個小小的皇帝?

所以當四玄子說出皇帝在找人獻祭時,在場的人都不意外。

他們到天都的時間不長,但門派滲透的範圍可太廣了,要不是皇帝只要多年親信,他們現在有人就要去皇帝身邊伺候了好嗎。

當然,他們是拒絕的。

誰想被困在一個沒什麽能力,天賦的人身邊。

“你繼續說。”徐不逸重新坐下,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。

“很久之前,我們就察覺到天都有不少散修失蹤。”四玄子把棋盤擱到一邊,“可是散修數量太多,註意的人也少,我們找的頗為費勁。”

大家都安靜聽著,沒有發表意見,四玄子繼續,“但前兩日狐雨去找那兩兄妹時,竟然發現他們在對散修下手,手段極其殘忍。”

“對,聽說連化骨掌都用上了!”方必行補充道。

化骨掌是魔修的功法,能將修士的修為輕易化去,但稍有不慎就會遭受反噬,自魔修被滅後便失傳了,倒是沒想到白虎世家還有人能練這種功法。

“狐雨去到的時候有一個修為已經沒了,還有一個直接沒了。”四玄子把玉簡遞給徐不逸,“從那兩人身上搜出來的,這種失傳功法,天都怕是只有皇帝才有。”

玉簡裏是關於獻祭之法的詳細記載,上古之時魔修因修煉以血氣,怨氣等為主,經常會派手下出去抓人獻祭。

與鳳凰世家的獻祭不同,神獸本就是聖潔之物,上古時多的是人將自己獻給神獸,以獲得更強的力量。

可惜在鳳凰世家留下的僅是神獸虛影,哪怕獻祭,用處其實不大,恐怕當時他們也是被青龍世家日益強大的弟子刺激的昏了頭,才動用這種輕則失去庇護,重則隕落的秘法。

至於皇帝,不知他要獻祭的是誰,但總歸不會是什麽好東西。

“也有可能是皇後,鳳凰世家不就幹過這種事嗎?”方必行說。

四玄子沒有否認,也沒讚同,“皇帝不會不知道的。”

以皇帝容不得沙子的性格,怎麽會任由皇後在天都做這些事而不禁止,除非他是默認。

“老大!”光頭男推門進來,臉色著急,“那兩兄妹自殺了!”

“怎麽回事?”

“不是我啊。”光頭男擺手,極力解釋,“我都沒用刑,就嚇嚇他們,他們兩突然在地上打滾,沒氣了!”他急得撓腦瓜子,“我真不知道他們這麽不禁嚇。”

“死禿子!我抓回來的人你還給姑奶奶嚇死了?!”剛散心回來的狐貍正好聽見光頭的話,毛都炸了。

光頭條件反射躲去郝亮背後,龐大的身軀完全擋不住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光頭:危(T_T)

【我每次都沒有守好承諾。】——徐不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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